顯示具有 社會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社會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5年6月15日 星期一

從川崎少年殺害事件窺視日本「移民」社會的深層問題與政治失靈 (上)


照片攝於發現遺體的河岸,男性對著獻花與籃球雙手合十
藤井達也撮影
杉山春撰[2015.05.27]


殘忍的川崎國一生被殺事件震撼了日本社會,然而,加以審視被害者、加害者少年們的生活背景,可以看出此事件是從單親媽媽家庭、貧困與不完善的移民政策所延伸而來,這是深根日本、錯綜複雜的社會問題。

■社會網絡外的少年們

2015年2月20日凌晨時分,在川崎市川崎區的多摩川河岸發現國一生上村遼太(13歲)的遺體。少年被強迫全裸於寒冬的河川中游泳,臉部有多數刀傷,被工業用切割刀在頸部深深劃下的傷口是其致命傷。現場散落著束線帶,少年的膝蓋上有多處瘀青。推測少年當時手腳可能被綑綁,以跪姿的狀態遭受暴行。

參與此殘暴的虐殺事件的三個少年,涉案的18歲無業少年A被控為殺人罪的主嫌遭到逮捕。家庭成員有雙親與兄弟,母親為菲律賓人。高中退學的少年A,與國中同屆的少年B(17歲),以及其他國中畢業小一歲的少年C(17歲),因涉及傷害致死案件同時被逮捕。少年C的母親也是菲律賓人,是位單親媽媽。

遭到殺害的少年也是成長於單親媽媽家庭,五人兄弟中排行第二。五歲時,目標成為漁夫的父親帶著全家移居至島根縣隠岐島群島的西之島町,小學三年級時雙親離婚,小學五年級搬至川崎居住。進入國中後,自去年夏天開始逐漸不參加籃球社的活動,改與年長的朋友一起行動。去年12月與少年A團體相遇,今年1月開始不再上學。那個時候的照片,臉上眼睛周圍有被A毆打的瘀青。

得知此為菲律賓背景的少年所引起的事件時,我的直覺反應是:「啊啊,最終還是發生了。」

自2004年到2008年,我追蹤報導生活在日本,有外國血緣關係的孩子們。外國人少年的犯罪是社會包容失敗所引起的。這幾年,我特別在意菲律賓母親們孩子的狀況。因語言問題而難以留在學校。成長背景遭受近乎虐待的家庭暴力,進而與父母親有矛盾衝突。這些問題真實地呈現在我眼前。此外,支援者未擁有充分理解那樣背景的能力,孩子們嚴重缺乏連結至社會網絡的特別支援體系。

另一方面,單親媽媽家庭的貧困問題是深植日本社會的大問題。在貧困環境下成長的孩子們因為缺乏社會資源,難以與社會連結。

這個事件可以感受到,現代日本社會的政治失靈問題以最弱勢少年慘死的形式爆發出來。

■川崎區的「新移民」菲律賓女性們

單親媽媽的困境是什麼?

守夜之後,被害少年的母親透過律師表示:「我比少年去學校的時間還要早就出門工作,回到家時間已晚,無法掌握兒子的行蹤動向。」許多單親媽媽或社工皆表示同感。

日本單親家庭的相對貧困率為54.6%,其中85%是單親媽媽家庭。單親媽媽約有8成外出工作,為了兼顧家計多兼兩份差,與孩子相處時間受到限制,因而產生養育問題。

上述的貧困來自於以下背景:日本社會中單親媽媽家庭急遽增加。此外在勞動政策上,相對於支撐家計的男性就業,女性就業被定位為輔助位置,並有擴大非正式雇用的傾向。

事件發生於川崎市川崎區並非偶然。發生地點位於京濱工業地(譯註:京濱工業區以東京、川崎、横浜為中心,與中京工業地與阪神工業地合為日本三大工業區)的一角,是戰前吸引各種人口流入的地區。

2015年5月,川崎區的兩層樓的簡易住宿設施燒毀,10人死亡。支持日本高速經濟成長期的勞動者高齡化,接受國家生活補助,生活於過去被稱作為「Doya」(譯註:Doya是將日文的Yado倒過來唸,Yado為住宿的意思)的住宿設施。這個場所鄰近上村與少年A們經常遊蕩的區域。另外,該區人口有5%為外國籍:戰前移居日本的在日韓國朝鮮人等舊殖民地出身者和其子孫-舊移民;以及1980年代來到日本的新移民。

當地的天主教貝塚教會在星期日下午用英文做禮拜,約有200到300個外國人聚集參加。其中有8成為菲律賓女性。1980年代後期到90年代初期,以「演藝」簽證來日,與日本男性結婚,以日本人配偶身分更改簽證類別。他們為女性移居者,加害少年三人之中有兩人的母親為此類型的新移居者。

此事件帶給在此地區生活的菲律賓母親們非常大的衝擊。其中一位養育10歲男孩的單親媽媽瑪麗亞(假名,45歲)說:「非常震驚。我雖然領取生活補助金,但也盡可能拼命工作好不用領取補助金。然而發生此事之後,我縮短工作時間,跟孩子一起吃晚飯、聊天、確認作業。雖然老大失敗了,但我想要好好養育老二。」

瑪麗亞生活不安定與低薪工作焦頭爛額的困境,映著日本人單親媽媽的影子。

■觸法的長男被強制遣送回菲律賓

1990年瑪麗亞20歲的時候父親過世,為協助母親與三個弟妹家庭的家計,以演藝簽證來到日本。由於有瑪麗亞寄回家理的錢,妹妹們得以上大學。

來到日本當時瑪麗亞在菲律賓夜店工作,與某個日本人男性客人變得親密,產下長男。那位男性年過五十,因結婚不成,瑪麗亞變成違法滯留,最後只好回到菲律賓。長男兩歲時,將孩子託付給親戚再次來到日本。之後從事特種行業,不久開始與建築工人的男性交往。因男方母親強烈反對而無法結婚,當時亦為違法滯留。瑪麗亞所賺的錢作為兩人經營公司的周轉資金,過著每天非常忙碌的日子。

進入家庭的菲律賓女性會持續工作是為了把錢寄回家鄉。從菲律賓來到日本的人們幾乎都將賺到的錢寄回給在菲律賓的親人。菲律賓的女性們同時也是外籍勞動者。

瑪麗亞於37歲時產下次男,登記入籍。以日本人的配偶取得簽證後,將11歲的長男接來日本。

長男進入國中後經常翹家,不去學校,與相同背景的少年們遊蕩玩耍,經常竊盜或順手牽羊。瑪麗亞經常有好段時間沒有看到兒子,直到他引起騷動,警察聯絡後瑪麗亞才知道他平安無事。長男17歲時成為爸爸,但跟女朋友進展不順,更新簽證時因行竊被捕,最後被強制遣送回菲律賓。

其實當時瑪麗亞已經帶著次男回到菲律賓。因雷曼兄弟金融海嘯,瑪麗亞與丈夫經營的公司倒閉。丈夫說希望讓次男在菲律賓學校學習英文,回到菲律賓後,瑪麗亞用儲蓄雇用員工,開了一間小美容院,被遣送回國的長男也被叫來幫忙。

這五年之間,瑪麗亞來回於日本跟菲律賓。去年,因不希望次男忘記日本的生活習慣與語言,帶著次男回到日本。在那不久之後便決定與丈夫離婚,原因是丈夫的家暴問題。

■目睹受到家暴的母親因而閉鎖心扉的長男

事實上瑪麗亞與前夫結婚以來,幾乎每天都承受著來自前夫的暴行與言語暴力。當瑪麗亞回到久違的日本,又被前夫暴力相向時,此時10歲的次男對她說:「媽媽,已經夠了!與這個人分開吧!」這也使瑪麗亞下定決心離開前夫。

對於離婚一事最感開心的,應該是住在菲律賓的長男。

11歲就來到日本生活的長男,親眼目睹了這位新父親毆打母親,甚至也對自己暴力相向,但瑪麗亞卻無法保護他。就連瑪麗亞自己也只能躲在房間中,對兒子們的狀況束手無策。受到丈夫家暴而絕望不安的她,再沒有餘力去阻止兒子們的反抗。長男在家無容身之處。瑪麗亞在菲律賓幫忙照顧她長男的妹妹說,他在菲律賓時是位對誰都可以坦率地表達自己情感的孩子。

但是,來到日本後身處在暴力之中,長男把心封閉了起來,迎接他的是不良的朋友。瑪麗亞一位可以商量的對象都沒有。

「在菲律賓與日本人結婚被認為是一件幸福的事。對母親、妹妹,都不敢提自己遭受丈夫悲慘的暴力對待」。即使是對在日本的菲律賓女性朋友也無法提及此事。大家都有相同的遭遇與苦惱,見面時只期待能聊點別的話題。


待續


資料來源:http://www.nippon.com/ja/currents/d00176/#.VWbVysLza-d.twitter
圖片來源:http://mainichi.jp/graph/2015/02/27/20150227k0000e040215000c/002.html

2015年6月7日 星期日

日本文部科學省提出草案 將縮減國立大學人文系所的規模



日本文部科學省於5月27日對全國的國立大學提出草案,通知各大學將縮減、合併或是廢除人文社會科學或是教師培養的相關系所。在六月上旬,將以文科相 (註:文科省的最高主管官員)的名義正式通知各大學,對於依照政府指示將重點放在理科的相關系所,將促成其整合,以強化國立大學的機能。

此項草案也在同一天召開的有識者會議(註:政府機關廣邀學術界及實務人士徵求其意見的會議)上被提出,國立大學必須每六年提出階段性目標。收到通知的各大學必須參考草案,在六月中向文科省提出自己的階段性目標。

草案中明確提出,因為少子化引起十八歲的人口減少,在此背景之下,教師培養或是人文社會科學的相關系所,「應該廢除或是積極的轉型為社會需求較高的領域」。

根據政府的推算,1991年的十八歲人口為207萬,但是到了2030年將會減半為101萬。除了少子化導致學生定額人數減少之外,文科省也提出了人文系所的人才養成方針不明確等理由。

已經有大學開始推動相關的系所整併,弘前大學(青森縣)從明年四月開始,將把人文學院(三種課程)整併為人文社會學院(兩種課程),教育學院也將廢除沒有 要取得教師證照的藝術及體育課程,合計兩個學院的招生人數將減少150人。另一方面,理科的理工學院與農學生命科學院的招生人數則增加90人。

今後,預計其他大學也將以這種方式,廢除或是重整以區域性或特定專長領域為重的人文科系。

該草案當中,也針對成果參差不齊的法科大學院(註:以法曹養成為主的研究所),要求檢討調整招生人數或是廢所的可能性。

新聞來源:
http://www.sankei.com/life/news/150528/lif1505280016-n1.html
圖片來源:
http://www.kyoto-up.org/archives/1506

便利商店加盟店的老闆是業主還是勞工? ――東京都勞動委員會對全家便利商店做出救濟命令





「對於我們加盟者而言,如果不讓我們續約,就等於是整個家庭失去工作。這跟本部失去一間店相比,完全不能相提並論。即便如此都還要說加盟店是『對等的事業經營者』,那就是完全搞錯了對等的意義。」4月16日,東京都勞動委員會(都勞委)做出了救濟命令,在岡山縣與家族一起經營全家便利商店的岡崎佳奈(全家便利商店加盟店工會書記長),在得知這件事之後,懇切地訴說著上述情由。

全家便利商店基本的契約期間是十年。十年之後如果想要繼續加盟,必須重新締約。但是據加盟店工會表示,關於是否能重新締約的標準並不明確,而且是由全家便利商店本部的「綜合考量、自由判斷」來決定可否再度締約。因此岡崎小姐等加盟店業主希望能將標準明確化,遂向全家便利商店本部要求集體協商(団体交渉),引發了這次的爭議。

都勞委表示「不得拒絕集體協商」

在這次的爭論中,主要的爭議點在於「加盟店業主是否該當工會法(労働組合法)中所稱的勞工」。如果加盟店業主是勞工,才能夠進行集體協商,然而,在便利商店的業界之中,一般而言,加盟店老闆被視為是「獨立的業主」,有東京都內的老闆表示「業主們彼此之間極端厭惡聯合在一起」。這些加盟店業主們雖然不到20人,但是即使組成了工會之後,全家本部終究還是採取和個別與加盟店業主單獨談判的態度。

本部與加盟店兩方花了兩年以上的時間,逐步提出彼此的主張,而這次,都勞委認定「加盟者該當於工會法上的勞工」,並認為「全家本部不得拒絕集體協商,而應儘速且誠實地回應協商。」關於將加盟者認定為勞工的根據,都勞委提出以下兩點,第一,對於全家便利商店的事業遂行而言,加盟者是做為不可或缺的勞動力,而被納入組織之中,第二,加盟者相對於全家便利商店而言,是處於應該處理全家便利商店本部所提出的業務委託的關係。

支援這些加盟者的律師棗一郎則表示,到目前為止,都只能個別與全家本部協商。並指出,走到能夠團結起來對話的這一步,有重要的意義。

去年,岡山縣的勞動委員會也向7-11發出同樣的命令。而7-11與全家便利商店兩者則都向縣勞委與都勞委的上級單位,亦即中央勞動委員會提出再審查的申請。

激烈的展店競爭壓迫到加盟店的老闆

便利商店業界被認為是零售業的「勝利組」,因此展店競爭非常激烈。根據日本加盟店協會(日本フランチャイズチェーン協会)的統計,最近三年,加盟店以每年新設將近2500間的速度在增加中,而日本目前約有五萬兩千間左右的便利商店。

另一方面,由於彼此爭奪客人,每間店的銷售額都低於前年。店鋪的銷售額降低,就意味著每位加盟店老闆的淨收入減少。

協助加盟店老闆處理稅務的「櫻花經營」董事三橋一公提出警告:「現在雖然是開店的高峰期,但是這到底都只是本部的利益,雖然也有加盟店業主經營複數店鋪來降低風險,但是並不一定大家皆能如此,而最近關店的人也開始增加」。

「不能休假嗎?」「不能。如果不是親人遭遇了不幸,就不能休假。也不能出去旅行過夜。」這是2014年7月在都勞委的詢問之下,加盟店老闆與律師的對話。這位老闆是在兵庫縣經營全家便利商店的酒井孝典,他同時也是工會的執行委員長。

律師:自己不在店內,就沒辦法經營店鋪嗎?
酒井:如果只靠店員來經營店鋪,人事費就會過於龐大而難以營運。
律師:現在一天有多少的銷售額?
酒井:40萬日圓左右。開店之後,有一段時期能夠提高到55萬日圓左右,但是正當那個時候,馬上在前方八百公尺左右的地方,就開了一間全家便利商店,銷售額一口氣降低到38萬日圓左右。
律師:靠著你自己的努力,能夠顯著的提高店鋪的收益嗎?
酒井:老實說我認為是不可能的。商品是否齊全、再來是店鋪選址與環境的變化,都是很重要的因素。
另一方面,全家本部則這麼主張。
律師:為了增加銷售額,有什麼是必要的?
全家的代表:店鋪的營運能力。如果可以吸引很多的客人、販賣很多的商品,銷售額就會上升。在無法預期有銷售額的地點,是不會展店的。
律師:多樣、少量的訂貨、企劃商品等等的這些事情,是加盟者獨力就可以做得到的事嗎?
全家的代表:我認為是不可能的。
律師:是否遵守本部指導員的建議、指導或者推薦,這是加盟店的自由嗎?
全家的代表:是的。
加盟店老闆表示:「如果違背本部的意思,就無法再次締約

雖然兩方的說詞有非常大的歧異,但實際上都指向了同一個事實。現在已經獨立經營顧問業的前加盟店老闆主張,「不論是商品或者是系統開發,以自營業者一個人而言,是絕對無法做到現在這樣的程度。就這一點而言,加盟店業主受惠甚多。」

但是,從「如果違背本部的意思,就無法再次締約」的不安來看,加盟店業主們對本部的指示只能乖乖聽命,也是現實。全家本部所主張的「是否遵守本部的指導與建議都是加盟店的自由」,只不過是是紙上談兵。

也有其他方面的實際例子。去年4月,在東京都經營全家的盛山教也,收到了自己的指導員的電子郵件。郵件中指示「請在今天之內,在關東煮台上擺放12個以上的攤開來的餐盒,並拍照存證,將照片寄到我的手機。如果沒有寄來,今後(貴店的)折扣商品的販賣收據,將一律不予接受。」如果不照著指示來做,本部就不會負擔折扣部分的金額――即使本部施加這種壓力,應該也有不少加盟店業主不願遵守命令吧。

到目前為止,便利商店本部與加盟店的關係,也幾經變遷。2009年,公平交易委員會就對7-11公司做出排除措置命令,認為限制加盟店打折是不當措施。此以為契機,7-11才將廢棄商品由加盟店老闆全額負擔的制度,改為由7-11負擔廢棄商品的百分之15。

加盟店業主的思維改革也是必須的

對於市占率競爭激烈的各家便利商店而言,確保加盟店業主也是一個重要問題。三橋即表示「找不到加盟店老闆,導致展店停滯的連鎖店也是存在的。事實上我們也有收到7-11以外的公司,希望我們可以介紹加盟店老闆給他們的情形。」再這樣下去,「便利商店的商業模式很苛刻」的這種印象紮了根,願意加盟的業主減少的話,經營狀況會更加嚴苛

酒井也提及,「我們也是離客人們最近的存在。如果不聽聽我們加盟店業主的意見,那麼便利商店在真正意義上的持續性也就不存在了,不是嗎?」酒井期待雙方的互相讓步。

同時,希望加盟的人的思維改革也是有必要的。酒井表示,「在加盟時,原本是期待以對等的立場來締約」,也有加盟主抱持著「因為是大企業所以就認為應該沒問題吧」的安心感。

熟悉便利商店加盟契約問題的中野和子律師則說,「很多人心裡想著就交給本部就好,但在簽訂契約的時候,是有必要自己好好的蒐集資訊。」例如,在選址的問題上,如果是在這個地點的話,大概有多少客人會來,這種事前銷售額的預測,即使有本部的詳細指示,也要自己調查到自己能夠接受的程度。中野律師強調,重要的是絕對不要將本部的說法照單全收。

可在車站取貨的「購物電車」! 銚子電鐵成為高齡者的腳


銚子電鐵(千葉縣銚子市)日前加入了協助高齡者購物的服務系統。此系統是專為難以移動長距離的「購物弱勢」所提供,目前是透過宅配公司和便利商店加強營運.新加入的銚子電鐵作為「地方之足」,可經由鐵路將高齡者預定的日用品等商品,送往離顧客最近的車站。

「鐵」的廣場
銚子電鐵是聯結銚子―外川車站間(6.4公里)的地方鐵路,於年初開始推行「購物電車服務」。由本社接受日用品等訂單,將商品送往最近的車站,顧客再向該站的站員或車掌取貨。
此外, 銚子電鐵也開始推動以車站為據點的宅配業務,或在車站設置「市場區」,提供給農家或魚販展店,並從2014年度「經濟產業省」補正預算當中的「購物支援事業」項目,接受約2千萬日圓的補助。


根據經產省推算,在全日本約有700萬的高齡者,難以進行日常性購物。人口約為6萬6千人的銚子市,每3人中有1人在65歲以上,此比率已超出全國的平均水準,因此被認為有必要推行相關政策。


在北海道,運輸業者「稚内輕量運輸」(稚内市),利用2500萬元補助金中的一部分,購買約50臺平版電腦,借給市內的高齡者使用。並於今年10月開始,將在專用的「購物網站」上接受訂單並宅配商品。社長佐佐木政美表示:「也有高齡者願意花費2千日圓搭計程車去購物。我們不忍心看到這樣的老人家搬到購物便利的都市。」(小林豪)



新聞來源:http://www.asahi.com/articles/ASH4Z4W2WH4ZULFA01L.html

圖片來源:https://www.google.co.jp/search?q=買い物電車&espv=2&biw=1066&bih=478&source=lnms&tbm=isch&sa=X&ei=LKVWVZG8GoO0mwWFqYDIAg&ved=0CAYQ_AUoAQ#imgrc=9SFoT_C8dA4Y3M%253A%3BUUeR5EIuM32w8M%3Bhttp%253A%252F%252Ftsurikake.com%252FImage%252Fvina07.jpg%3Bhttp%253A%252F%252Ftsurikake.com%252F2005VinaWalk.htm%3B400%3B240

2015年4月25日 星期六

焦躁與不安 --對於北陸新幹線通車感到苦惱的關西經濟界 人潮與物流不斷流向東京…


「務必留住北陸人潮!」於3月14日延長路線通車的北陸新幹線,成為關西經濟界的煩惱之源。這是因為擔心一直以來被當作「關西經濟圈」一部分的北陸,其人潮及物流將伴隨新幹線通車,流往東京,「北陸是否會被併為首都經濟圈」的不安情緒逐漸高漲。在無法預見新幹線往大阪方向延伸的計畫之下,關西人的焦急感不斷增溫。因而致力於招攬經由北陸而來的外國觀光客等,拼命想留住人潮。

「石川縣金澤將被納入東京圈」

以製造業為中心,原本關西與北陸往來非常密切,纖維產業等,都在北陸設置了主要製造據點。人口移動方面也是,由北陸移至關西的人口增加將近千人。

然而,因為北陸新幹線的通車,從東京及大阪前往金澤的所需時間變得差不多。前往富山的話,自東京出發會比出發自大阪還要快上一個小時。「石川縣金澤市將被納入東京圈」。大阪商工會議所的佐藤茂雄會頭感到十分憂心。關西財經界當中,有許多諸如「選擇前往東京就學、就業的北陸的學生會增加吧」的心急如焚的意見。

北陸的自治團體相關人員也將目光放在東京。2月上旬,富山市所舉辦的「關西・北陸交流會」當中,石井隆一富山縣知事做了這樣的發表:「我自己還小的時候,覺得關西以及首都圈的影響力比例大約是6比4,但是,現在感覺首都圈的影響力更大了。」較之往年設定,石川縣將來自關東的觀光客人數目標提高了一倍,加強在關東的宣傳,並打算活化與關東的企業交易往來。石川縣的負責人冷淡地說:「我們將重點目標放在有肥沃市場的首都圈。關西方面我們沒有任何計畫。」

然而關西亦非束手待斃。JR西日本於2013年起,邀請北陸、關西的經濟團體、或是自治機關相關人士等,舉辦交流會,致力於加強兩地區的合作。然而,如今出現了新幹線這一個「強敵」,若只是提倡加強合作的話,勢必無法避免發展衰弱一途。里索那(Resona)總合研究所的荒木秀之主席研究員表示:「若地區與地區之間的人潮或物流的往來萎縮,則會失去同屬一個經濟圈的共同體感。促進觀光等工作是有其必要性的。」

作為打開局面的一步棋,關西期待的是活用受到訪日觀光客歡迎、訪客數逐日增加的京都、奈良及大阪等地的觀光資源。關西經濟聯合會將與北陸經濟聯合會攜手,正式加強招攬來自中國的觀光客,規劃了從富山入境行經北陸,再到訪京都、大阪,最後從關西國際機場出境等的示範路線,以此宣傳、吸引觀光客。大和總研的米川誠主任顧問指出:「只要確立具有魅力的觀光路線,便會帶來有好的影響。」

若是小看北陸與關西漸行漸遠的現象,將對原已開始顯露疲態的關西經濟帶來重大打擊。為了力挽狂瀾,相關人員也積極研擬對策當中。


資料來源:
http://www.sankeibiz.jp/gallery/news/150322/gll1503220700001-n1.htm
圖片來源:
http://www.hokurikushinkansen-navi.jp/pc/news/article.php?id=NEWS0000001392

2015年3月23日 星期一

警察沒有在偷懶!「穿制服進便利商店」的新指示


從四月開始,德島縣針對縣內總計13個警察局,發出了基層巡警可直接著制服進便利商店的指示。

雖然到目前為止其實並沒有相關的禁止規定,但為了避免被誤解為員警翹班,一般會在制服外披上一件外衣。而為了嚇阻竊盜、強盜等犯罪,新政策開始推動讓員警們去便利商店消費時可以直接著制服。

根據德島縣警表示,同樣的政策在全國廣泛地被採用,到2014年8月為止有27個都道府縣允許警員穿著制服進便利商店。縣警也表示「看見警察在店內,能有效抑止犯罪」。

該指示的範圍限定在派出所等執勤中的基層巡警,且僅許可購入食品、飲料、文具等商品。此外也建議買東西時與店員打聲招呼。

從3月開始,此一政策在德島北、阿南、美馬各警察局轄區內,約30家願意提供協助的便利商店內試行。德島北署轄區內的「Sunkus松茂笹木野店」(松茂町)店長小野智枝(58歲)表示:「因為制服員警應該有防範犯罪的效果,此舉讓人安心。」


資料來源:http://www.yomiuri.co.jp/national/20150305-OYT1T50017.html
圖片來源:http://www.asahicom.jp/articles/images/AS20150304002864_comm.jpg

2015年3月21日 星期六

復興住宅:65歲以上者平均上升至36% 獨居老人5人亡


經每日新聞調查發現,在日本311大地震的災區岩手、宮城、福島縣的災害公營住宅(復興住宅)中,65歲以上者所占的比例、即高齡化的程度攀升至整體的36%。也有較各縣平均高齡化程度高了8~10個百分比、相當於「限界集落*」的超過五成以上高齡化程度的自治體。臨終時無人隨侍在側的獨居老人死亡案例至少確認有五件。311大地震至今四年。今後,復興住宅的高齡化問題將更形嚴峻,如何形成共同體與關懷支援都將是重大課題。

每日新聞在1、2月間,針對海嘯災區及受福島第一核電廠核災影響的撤離地區、共3縣42市町村的居民進行問卷調查,並全部回收。

在復興住宅1月1日的現在,共有3縣31市町村、7833人居住於此,其中1219人為獨居者。65歲以上者為2802人。高齡化程度最高的為岩手縣的40%,較縣平均高10個百分比。宮城縣同樣上升10個百分比至34%,福島縣則上升8個百分比至36%。

31個市町村中,比較入住者100人以上的16個市町發現,高齡化程度最高的宮城縣女川町的53%、和同縣的山元町的51%,皆相當於「限界集落」的超過五成。且遠遠超越兩個町的町整體平均高齡化程度(女川町36%,山元町35%)。雖然災區在受災前就有高齡化的現象,但復興住宅的多數卻有超越自治體全體高齡化程度的傾向。

女川町的負責人分析「由於為了讓居民自立重建家園的土地整頓太慢,年輕世代等不下去多遷居町外。結果造成復興住宅的高齡化程度提高。」

另一方面,在復興住宅的獨居老人死亡案件,正式入住開始的2013年度以後,有岩手縣岩手町的兩起、同縣釜石市、陸前高田市、和宮城縣石卷市各一起。根據復興廳,三縣復興住宅的供給計劃為13年度2026戶、14年度7579戶、15年度9289戶。隨著入住者的增加,獨居老人死亡案件的增加亦令人憂慮。

獨居老人死亡在阪神大地震的復興住宅中亦成為問題。根據兵庫縣警的實地調查案例、每日新聞統計在2000年以後有864人臨終時無人隨侍在側。【伊藤直孝・整理報導】

【名詞釋義】災害公營住宅(復興住宅)

為了因受災而失去家園、且無力自力重建者,在國家的補助下、縣或市町村所準備的出租房屋。多為集合住宅。在日本311大地震中,宮城、岩手、福島三縣超越阪神大地震(約2萬6000戶)、預定準備3萬戶。除了離開臨時房屋搬到永久房屋的災民的生活再建之外,也有在高地等防災集團疏散地、土地區劃整理事業中提高在原地重建家園的方法。在復興住宅,入住者有多為因受災而失去工作、經濟困難者,以及無長期貸款資格的高齡者的傾向。

*「限界集落」

在日本,針對偏遠村落的高齡化問題所產生的定義:55歲以下人口超過50%以上的村子,稱為「存續集落」;55歲以上人口占50%以上,稱為「準限界集落」;65歲以上人口超過50%以上,則稱為「限界集落」。

資料來源:http://mainichi.jp/select/news/20150301k0000m040068000c.html
圖片來源:http://livedoor.blogimg.jp/hanatora53bann/imgs/c/e/ce561588.jpg

2015年3月15日 星期日

「地方啤酒」的風潮再臨的預兆!?大型廠商也陸續加入


連續10年銷售量與前年打平的國內啤酒系飲料市場。在這之中,具有特殊風味的特色啤酒(Craft Beer,又稱地方啤酒)的存在感持續增加。原來這只是地方的小廠商所製造出來的產品,其程度只占啤酒全體的0.5%。但是,不斷有大型廠商陸續企圖加入此小規模市場(niche)。特色啤酒是否作為「啤酒再興」的王牌呢?

■90年代的風潮因為技術不足而凋零

東京都千代田區的「特色啤酒市場」淡路町店,於1月中旬的平日拜訪之時,在傍晚7點半店裡的50個座位已全被下班回家的上班族們所占滿。琥珀色、黑色、黃色……桌子上擺放著來自各地的啤酒。在該店販賣著國內外約30種地方啤酒,最有人氣的是帶有啤酒花(hop)苦味的「印度淡啤酒(India Pale Ale)」。

一周會來該店1~2次的東京上班族大宮三幸先生(30)說到:「這是沒辦法的事,雖然以前常喝大廠牌的啤酒,但是這裡種類很多的關係,也較容易找到自己喜歡的口味。」

該店以一杯(玻璃杯)480日圓的均一價格提供來自各方的特色啤酒,也提供窯烤披薩或義式料理(Carpaccio)等食物。根據在都內有5間店的Steady Works(東京都千代田區的地方啤酒店)表示,因為20歲到50歲的客人都有,故客層廣泛;女性的比率比一般的居酒屋還要來得高,約佔4成。田中徹社長說到:「有許多人很喜歡和同伴一起來,品嘗、比較各種不同的啤酒。」

地方啤酒也能被稱作特色啤酒卻沒有明確的定義。一般而言,這是指有自己講究的原料和製法之中小型廠商,以小規模設備所製造出的啤酒(包含發泡酒)。「即使賣出出去,也想依自己的喜好製作。」以此,因為有職人氣息,亦不在乎大眾是否接受,味道和香味獨特的啤酒很多。有讓啤酒花(hop)的苦味變得更加明顯的啤酒,也有相反地加入果汁,以壓抑苦味的啤酒。

在歐美有無數的小規模釀造所,在美國甚至占有1成的市場。在日本則是以啤酒的最低製造量調降的1994年法律改正為契機,加入釀造者大量增加。

根據日本地方啤酒協會(位於兵庫縣蘆屋市)表示,在97年有117個釀造所誕生。但是,若與當時的大廠商相比,其製造技術和品質非常糟糕,此風潮並沒有持續很長的時間。此後,不斷有倒閉者出現,一部分的廠商則持續在觀光地的餐廳等地方進行少量的販賣。

■消費者的喜好多樣化,大廠商也注重「個性」

風向的改變是在2010年的時候,消費者對於啤酒的想法有了轉變。到目前為止,如同「總之先來杯啤酒」這樣不指定啤酒品牌的點餐習慣,對於啤酒抱有執著的人已是少數。實際上,日本的啤酒碳酸非常強烈,大多是喜歡大口喝著啤酒的「皮爾森(Pilsener)」型的人。

大啤酒會社也在廣告中主打啤酒作為「喝醉的手段」,強調酒精的機能性。商品也順著「啤酒→發泡酒→第三啤酒」(譯註)的次序,以價格為主軸開發商品。另一方面也由於全國連鎖的大規模零售店興起,因此除了黑啤酒等之外,無法大量鋪貨銷售的商品並不受青睞。

但是,最近的消費者的口味變得多樣化。就像紅酒或日本酒那般,講究產地、原料和製作者等「附加要素(plusα)」,成為眾人的共識。因此,被一般認為是大量生產的市售啤酒,反而變成沒有個性的代表。

另一方面,地方啤酒之中也有如「呀呼~釀造公司(YO-HO Brewing Company,位於長野縣輕井澤町)」持有高技術力的廠商增加。被稱作「藍色酒吧」(Blue Pub),提供特色啤酒的店登場。在超商或超級市場販賣地方啤酒的店也增加,地方啤酒開始普及。

根據「麒麟啤酒」的推算,10年以降特色啤酒市場會持續擴大,14年的生產量與前年相比增加4%,約為2千3百30萬公升。

在大廠商之中,最早採取動作的是麒麟啤酒。在14年7月組織特色啤酒「春天山谷釀造所(Spring Valley Brewery)」,並同時設立子公司。今春將預訂在橫濱工廠(橫濱市)和東京代官山兩地併設的釀造所開設店鋪。

新公司的和田徹社長期待地說:「若能將麒麟對於製造啤酒的想法得到消費者共鳴的話,最終也能讓『一番搾』等既存啤酒品項再次獲得青睞。」因為朝日啤酒或札幌啤酒也準備加入戰局,今年或許將會出現第二次地方啤酒的風潮。

「希望市占率能擴大為市場全體的3%。」日本地方啤酒協會的山本裕輔理事如此期待,山本理事並指出:「雖然美國的大廠商會進行原料共同配給等支援小規模廠商;國內的大廠商則完全沒有交流。」大廠商和中小廠商是否能相互合作,將飲酒的樂趣告訴消費者,這才是啤酒再興的關鍵所在。

譯註:為了規避對啤酒的課稅,日本的啤酒商先是發明了麥芽比例較低,或者加入其他香料因此「不算啤酒」的「發泡酒」,以求適用較低的稅率。而當日本政府注意到此事而調高了發泡酒的稅率後,啤酒商又發明了不含麥芽成分,但口感近似啤酒的「第三啤酒」飲料,以規避酒稅。




日經新聞/原島大介

------
資料來源:http://www.nikkei.com/article/DGXMZO82364640V20C15A1000000/
http://ja.wikipedia.org/wiki/第三のビール
圖片來源:http://www.kanagawa-kankou.or.jp/eat/kakou/39.html

2015年3月10日 星期二

「別認輸!」激勵人心的黑板、無法返回的孩童──福島請戶小學


黑板上寫著「3月11日(五)」的字跡下面,有值日生的孩子姓名,因為已是期末,還寫了「總結這年」的學年目標…。

在教室黑板上寫字的孩子的模樣,映入眼簾,彷彿仍可聽見那呼吸聲。但是現在,這兒空無一人。除了海上傳來的風聲,什麼也聽不見。

在311大地震屆滿四年的前夕,再度來到福島縣浪江町立的請戶小學。

已過下午3點35分。停留在海嘯襲來那刻的時鐘。四周一片寂靜與荒涼…。

此處還是那天、那刻的樣子。自然教室裡的實驗器材;音樂教室裡的三角鋼琴、與牆上貼的莫札特、貝多芬、蕭邦的肖像畫,都靜止在那一天。

「海嘯來了!快點逃到大平山那裏!要努力走喔!」那時,當機立斷的教職員13人,領著81個在校兒童逃往附近的高地。全員平安,沒有任何犧牲者。

從二樓碎裂的教室窗戶,可以看見發生爆炸事故的東京電力福島第一核電廠的排氣煙囪,也看得到廢爐作業的起重機。空氣中的輻射線,在記者居住的南相馬市並沒有什麼改變,但是,孩子們應該是不可能再回到這校舍上課了吧。

「最喜歡請戶小學了」、「一定要回去」、「就算全被(海浪)沖走了,我們的請戶小學依然還在」、「不要認輸啊請戶」、「加油!請戶魂!」寫下這些訊息的在校生與畢業生,現在四散於福島市、磐城市(いわき市)等縣內與國內各地避難。

但是,他們心神還是會回到這裡吧。身後傳來一陣風的聲音。


朝日新聞/本田雅和

------
衍伸閱讀

(1) 福島縣各地的輻射線數值可參考此網站,數值隨時更新中:http://fukushima-radioactivity.jp/

(2) 日本經濟新聞利用照片為311震災做了今昔對比的網頁,亦可一併參考:http://www.nikkei.com/edit/interactive/shinsai2015/

(3) 311震災已屆四年,為了防止震災記憶的「風化」,更有促成311為「つながる日」的聲音:https://prw.kyodonews.jp/opn/release/201503098325/

(4) 臺灣亦將在本周六3月14日,於臺北、高雄、臺南同步舉行廢核大遊行:https://www.facebook.com/greenpeace.org.tw/photos/a.355570651141433.85623.148475335184300/890850584280101/?type=1&theater

------
資料來源:
http://digital.asahi.com/articles/ASH360NYJH35UGTB01F.html
圖片來源:
http://photoblog.hk/wordpress/61262/fukushima

2015年3月1日 星期日

大學生的生活費來源:「零用錢」的比例降到歷來最低


根據日本大學生協組成的連合會調查,離開雙親到外地的大學生的生活費來源中,來自家中的「零用錢」比例降到百分之五十七,為歷來新低。另一方面,「打工收入」達到歷史新高點。

這個調查是由全國大學生活協同組合連合會所進行,去年有來自三十家大學的九千兩百餘名的大學生受訪。根據調查結果,到外地生活的大學生平均一個月的生活費是十二萬兩千一百七十日圓,比前年增加了六百七十日圓。

生活費來源中比例最高的是「零用錢」,約為七萬一百四十元,占全體的百分之五十七點四,這是自1975年實施該項調查以來的最低數字。另一方面,打工收入從兩千四百六十元躍升為兩萬五千五百六十元,占全體的百分之二十點九,也是歷來最高。

在可以複選的情形下,該調查詢問大學生如何使用打工得來的收入。最多是用來作為「讓手頭比較寬裕」,占百分之二十八。其次是「維持基本開銷」,占百分之二十五點二,還有「旅行、休閒」等也占了百分十九點六。

2015年2月25日 星期三

對抗「黑心工讀」 關西學生打工族成立青年工會


為了對抗與一般正職勞工一樣的長時間工作卻領取超低時薪的「黑心工讀」,日本關西地區的學生在2月21日正式宣布組織成立「關西打工族學生工會」。這個青年學生工會是繼東京、札幌的學生工會之後,日本近年來第三個成立的學生工會,訴求喚醒遭遇不平等對待的青年學生團結對抗黑心雇主。

關西打工族學生工會由來自日本關西地區的京都大學、大阪市立大學、同志社大學、關西大學等十五名學生組織而成,並在大阪設置工會會務所辦理會務,在日本關西地區從事打工工作的學生只要月付二百日圓會費即可成為工會會員。工會主要透過網路受理會員的勞動與助學金問題的法律諮詢,也會定期舉辦勞動法規講座宣傳勞動法知識,另外工會也聘請了多名律師與代書作為顧問,預備在勞動紛爭發生的時候與雇主進行團體協商。

關西打工族學生工會的理事長,是今年就讀關西大學大三的渡邊謙吾,過去曾經遭遇黑心工讀的經驗「過去在書店打工時薪只有750日圓,但是大阪府法定的最低工資是800日圓。負責收銀結帳的工讀生如果在清點時出現金額不對的現象,還會被雇主強制從打工工資中扣薪」。

「這樣難道對嗎?」心中不斷產生強烈疑問的渡邊,從去年六月開始針對其他類似遭受不平打工待遇的學生勞工展開勞動調查。「每天大老遠的通勤卻只有工作一個小時」、「前一晚才加班到半夜第二天一大早就被雇主強迫繼續上班」非常多的學生打工族都曾經遭遇過黑心雇主的打工經驗。針對260人進行勞動調查的結果,其中一成曾經領過低於最低工資的時薪,三成的打工族因為打工上受到不合理的要求因而表示在學業上曾受到影響。

透過團體協商成功使雇主撤回解僱

「明天開始你不用來上班了」大阪市立大學四年級學生柊真理在補習班擔任時薪制講師,去年一月某次課後突然間遭到雇主當面告知解僱,她在這間補習班擔任講師已經三年,從來不曾因為工作或態度被雇主告知有問題,因此根本無法料到會突然遭到解僱。

柊真理同學因為家庭因素必須透過學貸與打工才能繼續負擔完成大學學業所需的學費與生活費。遭到突如其然無理由的解僱,她於是透過友人的介紹找到工會尋求幫助,工會透過與雇主進行團體協商成功促使雇主撤回對柊真理的解僱,並幫她要回將近二十三萬日圓的積欠工資。人生第一次接觸到工會,並發現了工會對維護勞工的勞動條件功能,然而在參與工會為自己爭取權益的團體協商中經驗了遭到雇主言語重傷的傷害體驗,卻無法對無法理解這種感受的工會人員表達這樣的心聲「彷彿仍然是一個人孤獨的面對一切」。

柊真理因此想要開始幫助與過去的自己遭遇同樣經驗的青年學生,所以決定與有共識朋友們一起組織了這個青年打工族工會,負責接受各種青年打工族遇到的勞動問題諮詢。

「為了使學業能夠繼續」學生打工的意義質變

日本學生支援機構與東京都私立大學教職員工會最近針對東京都的大學生作了一份聯合調查,在東京都念大學的學生中每二個人就有一個人領取助學貸款,平均每位私立大學學生一天得自由處分的金錢額只有九百日圓,這個數字是日本三十年來的新低。

這個嚴重的結構性問題的背景在於大學學費的高額化以及日本非典型勞動失控而造成父母世代的工作貧窮,「我們必須認知對於現在的學生而言,學生時代打工的意義逐漸產生了質變」關注黑心工讀問題的中京大學大內裕和教授如是說。

在另一份由律師與學者組織的「黑心企業調查計劃」中,大內教授等人針對全國2524名打工大學生進行訪問,其中百分之56的受訪學生每周打工時間超過15小時,百分之67的受訪者曾遭受雇主不當的對待,但是辭職者僅有百分之20。

「網路上到處充滿著打工學生的種種悲慘遭遇的文章,因此,能夠有學生自己組成的工會處理學生打工族的勞動問題的意義是非常重大的。」大內教授表示。


新聞來源:
http://digital.asahi.com/articles/ASH2L0BN3H2KPTFC00Y.html?_requesturl=articles%2FASH2L0BN3H2KPTFC00Y.html&iref=comkiji_txt_end_s_kjid_ASH2L0BN3H2KPTFC00Y
圖片來源:
http://livedoor.blogimg.jp/yuzusoku/imgs/5/f/5fc7066f-s.jpg

2015年2月19日 星期四

提供現做料理 援助貧窮孩童的「兒童食堂」於日本各地試辦中


每天只吃市販便當或麵包解決三餐的孩子,家計吃緊而不吃飯的孩子。支撐心靈與身體成長的「飲食」基礎正動搖著。想用現做的溫暖料理援助各種生活困難的孩子們,「兒童食堂」的試辦計畫正擴散至日本各地。

「終於不用自己一個人吃飯」,「原本很煩惱沒有學校供餐的暑假該怎麼辦」。圍著餐桌的孩子們不經意地吐露出這樣的心聲。
NPO「青少年的棲所-kiitos」(東京都調布市)位於日本東京地下鐵京王線つつじヶ丘(Tsutsujigaoka)車站前一棟餐飲業入主的大樓三樓。

2年前開始到kiitos用餐的國中男生一直無法忘記在這裡第一次吃到的肉醬味。家中飲食是以麵包跟泡麵為主。這幾年幾乎沒有吃過親手現做的料理,因為經濟因素有時則是不吃飯。他說道:「好多年沒吃過學校營養午餐之外的義大利麵。真是太棒了。」

曾任職東京都調布市以國高中生為對象的兒童館輔導員白旗眞生(65歲)在五年前成立了NPO「kiitos」。當時成立的主旨是想提供一個青少年能自由自在待著的場所,在這裡可以讀書、遊戲或是睡午覺。

然而,NPO開始營運之後,發現有許多孩子飲食並不均衡。原因有很多種,可能是父母親生病、經濟窮困或是虐待。開始於一週五天的活動日提供午晚餐。此服務並非無條件供應,是以聽取家庭狀況後判斷有需要的孩子為對象。

服務需求登錄者有220位。大多是由市的孩童家庭援助中心等機構介紹而來。其中約有15位國高中生每天會到kiitos用餐。餐飲免費提供。租金等營運費用來自市的補助金或捐款。食材費則仰賴農家或援助團體的捐款。 NPO創立人白旗強調包含飲食的生活援助之重要性。「有均衡的飲食才能好好念書。孩子生活基礎的均衡飲食不能等」。

東京都大田區的蔬果店「隨興八百屋-感恩之心」每個月兩次會在店門口掛上門簾。店主人近藤博子(55歲)利用曾經是居酒屋的廢棄空間,與志工們於2012年的夏天開始共同營運「兒童食堂」。

菜單是以法式鄉村鍋料理等蔬菜類為主。每次約20人一起圍桌用餐。等待父母回家的雙薪家庭兄弟。也有下班後去育幼院接孩子過來用餐的母親。在這裡用餐的並非一定是生活困難的家庭。一起吃飯時也是可以看到家人間的代溝。近藤說道:「大家聚在一起吃飯會產生改變」。

kiitos等兒童飲食援助團體於1月12日齊聚一堂,於東京都內舉行首次的「兒童食堂高峰會」,約有200人參加。團體間的援助對象與營運方式雖有不同,但想透過援助網絡協助脆弱孩童生活的想法是相同的。

「父母患有精神疾病無法外出。孩子只吃過便利商店的飯糰,而不知炊米味」。川崎市NPO財團法人自由空間(Free Space)的理事長西野博之在會議上報告了這樣的案例。公辦民營的拒絕上學孩童的棲身之處,其主要活動便是提供熱騰騰的午餐。

「要町朝霞兒童食堂」(東京都豊島區)於2013年設立。前公司員工的山田和夫每個月2次開放自家空間,提供由志工料理的晚餐。單親家庭或外國人的孩子們共約35人在此食堂用餐。食材由附近的商店或農家捐贈。

「兒童村:國高中生的安心車站」(東京都荒川區)是由志工們借用民家設置而成的國高中生棲所。援助內容除了學習輔導之外,還有每周一次包含工作人員約30人的晚餐時間。米是由援助團體提供,同時也向外募集資金(一人一千日圓)。亦有兒童料理教室的活動。NPO代表大村みさ子表示:「希望孩子們可以學習到基本的求生技能」。

援助活動如野火般持續擴散。横浜市的NPO財團法人「Space nana」預計自2月開辦每月2次左右的兒童食堂。於東京都八王子市也有大學生志工計畫於2月開始定期舉辦兒童食堂。在高知市則有青少年事件的專職律師們籌畫著,自夏天開始定期提供每周三天學習輔導與用餐援助的計畫。

據主辦高峰會的NPO財團法人「豊島兒童もWAKUWAKU網絡」表示,關西地區也有好幾個團體正在籌畫或討論兒童食堂的實行計畫。該NPO理事長栗林知絵子說道:「家庭的樣態與生活步調多元,大家無法一起團聚在餐桌前的生活方式日益增加。希望在此議題上多少能有所助力」。(小林未来、田中陽子報導)

新聞註解:「兒童貧窮問題」「兒童貧窮率」於2012年打破過去紀錄,高達16.3%。貧窮率是指計算包含兒童的全體國民所得,以家庭收入為單位由上而下排列,其家庭未達整體平均所得一半之未滿18歲者比例。為解決貧窮問題由父母傳給下一代的「貧窮世襲問題」,日本自2014年1月開始實行「兒童貧困對策法」。學習輔導等兒童援助活動於日本各地展開,飲食援助亦為其中一環。


文章來源
http://www.asahi.com/articles/ASH1H4F21H1HUTFL00C.html

圖片來源
http://www.asahicom.jp/articles/images/AS20140816001608_commL.jpg

2015年2月9日 星期一

UR、無印良品攜手改造團地住宅 企圖吸引年輕族群進駐活化舊社區


讓團地更加美觀又適合居住。 最大的團地管理機構――都市再生機構(UR)改變以往的建築風格期望能吸引年輕人入住,目標是讓逐漸高齡化的團地能再現蓬勃朝氣。

位於大阪府堺市南區,由UR管理的泉北茶山台二丁團地,排列一棟棟大約45年前建造的房屋,登上狹窄的階梯打開沈重的鐵門,映入眼簾的是UR結合生活雜貨品牌MUJI所改造的公寓。

公寓規劃為47平方米的1LDK,房間粉刷以白色為基調,地板則鋪上淺茶色麻製榻榻米,拿掉隔間用的日式木製拉門(ふすま),簡潔的白淨廚房引人注目。原本為壁櫥的空間規劃成小房間,可以擺設書桌及電腦。租金每月為五萬四千日幣(約台幣14500元)。目前住在這裡的是小森輝子(37歲),和已訂婚的男友從二年前的春天開始在這裡生活,她說道:「擁有良好設計的房子租金太高我們住不起,但這裡的滿意度則是150%。」不只喜愛無印良品的產品,對於簡潔時尚的空間設計也很滿意。

UR從2012年開始,與擴展無印良品的良品計畫中的住宅子公司「MUJI HOUSE」合作,一同改造團地的公寓,目標在於吸引年輕族群住進高齡化的團地,從近畿地方開始,千葉和名古屋等地也逐漸展開改造計畫,預定增加至共計6個團地115戶的規模,進駐者大多是20、30多歲的年輕族群。此外,也以關西為中心設置可隨喜好變化的DIY(Do It Yourself)公寓共150戶。日本公寓退租時一般都必須恢復租屋原狀,但這些公寓在搬出時並不必撤除改造的部分;另一方面也在京都市西京區的兩個團地,和京都女子大學合作設計公寓。

・高齡化現象下出現的空屋
UR會以年輕族群為目標,主要原因在於長年居住在團地的年長者逐漸搬出,空屋漸增的緣故。團地大多興建於60~80年代,因此大多沒有電梯,年長者攀爬階梯到 4、5樓太過辛苦,搬遷出去的情形逐漸增加。UR所管理的住宅之中65歲以上的居住者比例,2005年為20%,十年後上升為25%,而最近的國勢調查中,佔總人口比例也從20%上升至23%,團地高齡化的速度比全日本的速度更快。

近年也有改造團地讓年輕人進駐,成功活化居民日常生活的案例。堀江翔太(25歲)為自由文字工作者,居住在UR管理的大阪府豐中市「新千里西町團地」,截至去年12月為止,居住者的平均年齡60歲以上,20幾歲的年輕人只有堀江一人,平時團地自治會幾乎沒有任何活動,雖然有團地內派送通知單或清潔打掃等工作,但仍人手不足。
堀江招集長輩們成立老人會,更召開搗麻糬大會等活動,他談到:「很多人來參加活動實在很開心」,剛開始對於居民之間的人際關係遠近有些猶豫,但漸漸融入社區,決定之後搬家也要到UR的另一處團地,更打算參加當地的團地自治會。

《都市再生機構(UR)》: 高度成長期的1955年,由供應大都市的居住需求而設立的日本住宅公共團體開始,歷經更名為「住宅・都市整備公團」,2004年7月轉型為現在的機構。管理的住宅日本全國共1711個團地,合計75萬戶,其中大多為30~40年屋齡的住宅,2013年租屋的空屋率超過5%。

報導:西山明宏


資料來源:
http://www.asahi.com/articles/ASH176RQ3H17PLFA00D.html


註1:團地:依照產業需求大規模建造的集合住宅。日本50年代開始由政府出資興建,也有不少財團企業為因應60年代所得倍增計畫而興建作為員工宿舍的團地。經過70、80年代長期的經濟成長以及泡沫崩壞後「失落的(二)十年」,現存的團地已成為不符合現代生活機能、暮氣沈沈的代名詞。

註2:

亦有建築界人士表示,比較海外和日本包含團地在內的集合住宅再生案,會發現日本相對注重的還是在平面上的琢磨,或許是基於日本人對於生活像的描繪較細膩,以及必須在極小面積中追求最大活用率所反映出來的。相較之下,美國、瑞士、荷蘭、奧地利等國家的再生案例著重的是立面操作、增改建工法以及如何生成社區共同體,平面則相顯簡樸。這樣的思維差異被說是戰後公團復興住宅長期以來將「隱私和安全性」潛移默化成住宅的最重要條件所造成的,光是由當今越是高級、昂貴的住宅越是強調隱私和安全性即可得知,但這同時更加深了對外關係的日漸稀薄。

而如今這樣的案子其實只是借用MUJI字號,改裝了內部做室內操作,從平面上去讀還是絲毫沒有脫離51C,換言之皮骨分離。當然更動團地本身的軀體有其難度,法令上的制約也不少,想要藉此吸引年輕人解決空屋問題並非下策,只是仍有討論空間。

2015年2月8日 星期日

都市裡增加的「購物難民」 移動超市成為高齡者的「救命繩索」


在東京和其它地區的都市裡,變成「購物難民」的高齡者正在增加。除了因為身體狀況不好而難以步行到附近的店之外,地方上的店舖正在減少也是一個主因。足跡常見於偏僻地區的「移動超市」,也在都市拓展開來。

獨自生活於遠離東京都新宿區幹線道路的住宅區裡的酒井績子(88歲),杵著拐杖走近停在自家前的輕型貨車,然後挑楝著放在貨車平台上的蔬菜和水果。

「丸正總本店」超市(新宿區)的移動販賣備有食料商品、日用品等約300項商品,以每週2次、每次跑3趟的方式進行。以前酒井女士從自家中前往距離約300公尺遠的該超市時,總得搭乘計程車,因為途中單行道多,需繞道而行,因此來回就得花費約2千日元。她感激地說「這真是我的救命繩索。超市的人能夠來這裡販賣商品,我真的很高興。」
  
該區內的特別老人安養中心「あかね苑」,坐在輪椅上的駒井真澄(91歲)很開心地對男店員說「上次買的草莓很好吃唷」,然後買了她喜歡的甜餡麵包。據看護人員說,之前曾嘗試過網購,但住院者的反應平平。

該超市自去年7月開始移動販賣。除了販賣,也有照應的功效,拜訪時如出現無人回應等異狀的話,也會連絡新宿區公所。關於大家對移動販賣的反應,飯塚正彥社長如此描述「因為腳不方便而無法到店裡的人增加了,而且又有親自挑選商品的需求。」去年10月在東京23區裡,「よしや」(板橋區)和「文化堂」(品川區)也跨足了同樣的營業模式。

農林水產政策研究所將距離店家500公尺以上、沒有汽車的65歲以上人士假定為購物難民,這樣的購物難民從2010年有382萬人來推算的話,至2025年就會有1.5倍、也就是598萬人,而在三大都市圈(譯者註:指首都圈[東京、神奈川等]、中京圈[名古屋市為中心]、近畿圈[京都、大阪等])和地方上的都市,高齡者的明顯增加、與生鮮食品材料行減少的情況被視為嚴重的問題。

住在距離高知市中心區約7公里遠的平和台集約住宅區的高野信喜(93歲),大約自10年前起便不再開車,夫婦倆的生活依賴「サニーマート」(高知市)自去年6月開始營運的移動販賣。直美太太(89歲)說「因為搭公車或計程車很辛苦,所以真是幫了大忙。」

38年前,新市鎮的獨棟建築櫛次鱗比,傳統的集合住宅正趨向高齡化。平日在下班回家途中順便採買購物,或是六日開車出門購物的住民變多,集合住宅內的超市於16年前熄燈。居住於該市的加賀野井集合住宅中、使用移動販賣的山本孝子(88歲)說「因為獨居,有人可以幫我搬重物、打掃的話,實在是幫了我不少忙。」

東京的3家公司和サニーマート與自2012年開始經營移動販賣的「とくし丸」(德島市)合作,接受對方提供的販賣know how和貨車等。在サニーマート負責店鋪宅配‧移動販賣業務的內田慎太郎經理說「依照顧客需求,提供打掃或住宅的修補等服務,透過這樣的服務,希望在食衣住等,全方面地幫上大家的忙。」


資料來源:
http://www.sankeibiz.jp/business/news/150124/bsd1501240705007-n1.htm
圖片來源:
http://web-cat.net/akira/?p=3683

2015年1月10日 星期六

加班到早上 「不眠霞關」的極限


即使在深夜中,依然有熠熠燈光自窗而洩。——那裡是因為菁英官僚們長時間值勤、因此也被喚為「不夜城」的東京霞關。向全國人民倡導工作與生活的平等,並揮舞這面大旗的角色們,是否能達到帶頭做起的使命呢?

◎「製作答辯文書至深夜3時」是家常便飯

總務省所在的中央合同廳舍第2號館,於國會臨時會期中的去年11月某日晚上9時許,廳內廣播響起。

「除了被指定的部門外,全體單位解除待命」

這就是年末也因編列預算而繁忙的霞關。(2014年12月)

聽到廣播的年輕職員停下工作,鬆了一口氣地拍了胸口。他與同事一起等待隔天國會質詢內容的確定,不過慶幸沒有針對他所負責業務的質詢。

他說「如果明天國會上對首相或閣員的質詢中有與我負責業務相關的話,就只能通霄準備答辯內容。現在終於可以回家了。這就是霞關的常識。」

在主司日本行政的中樞,霞關,這個菁英集團無視工作與生活的而死命工作是一種常識。

事實上,在國會議事期間製作答辯書的情形下於接近天亮前的凌晨3、4時才結束所有工作乃是家常便飯。之後也片刻不得閒,於上午7時就得緊接口頭報告給這些在國會中必須回應質詢的內閣官員。這也可以說完全是被強迫「加班至早上」。

這樣的霞關是否也來到了極限了呢?——其中也出現了站出來說話的官僚。

去年6月,以「邁向可以持續下去的霞關」為題的建議書,被送到了內閣人事局長加藤勝信的手上。

彙整該建議書的是跨部會11名抱持關心的女性官僚。其中臚列工作方式的改革清單,包括改善造成長時間工作原因之一的答辯書製作業務等等,要求在公家單位創造出更加適宜工作的職場。

與民間企業相同,女性官僚在霞關也急遽增加中,其占錄用人數的比率已近3成。在有子女須照料的女性還不太多時,還能以派往加班情形較少的單位做為應對之策,但那樣的職位數也是有所極限的。

提出建言的其中一人,擔任厚勞省課長輔助的河村のり子(39歲)說「如果不創造出一個男女都能更容易工作的環境的話,就會無法再繼續做下去。」

會出現改革勞動方式的原因,不單是因為雇用女性的增加而已。以年輕職員為主、對「年功序列」或「終身雇用」為典型的國家公務員勞動方式開始抱持疑問也是其中的原因。看破了「霞關村」的環境,轉職至外資系顧問公司的年輕官僚回顧說「無法選擇自己的職務經歷是很有問題的。」

◎人事院幹部也感嘆的「霞關文化」

在MetLife生命保險工作的前外務省官僚,稲田誠士(38歲)也是一名跳脫出霞關者。經歷過東日本大震災的對應,感受到無法前往現場的官僚之極限。

他說「霞關的問題點之一是人才的固定化。包含中途錄用在內,若是能提高流動性的話,氣氛應該會有所改變吧。」

實際上,不論在哪個省廳,一年間中途錄用者的人數也不過就幾名。被稱為「THE 官僚」的財務省或外務省、甚至連經濟產業省也正發生人才外流,據(財務省有關人士)說「也有前後幾年完全沒有壯年官僚的時期。」

由於勞動方式的改革也是安倍政權所高舉的成長戰略支柱,因此對改革的期待看似高漲,但結果令人感到現在正飄盪著一股改革將結束於「以手押向掛廉」(譯者註:意指毫無施力之處而徒勞無功)似的結尾之氛圍。外務省的年輕官僚也透露「沒有感受到有什麼改變了的氣氛。」

就連掌管霞關人事行政的人事院裡的資深幹部也感嘆著「如果工作與生活的平衡不免變成次要項目的『霞關文化』未有改變的話,即便做出了彈性工時制度等,這些制度也無法順利被活用吧。」

重新檢討勞動管制是第3次安倍內閣所挑戰的一項重大主題。在工作類型上絕對稱不上是「優等生」的官僚菁英,其勞動方式的改革面前,還有一座高牆正在等著。
(学頭貴子)

資料來源:http://www.nikkei.com/article/DGXMZO81463530Z21C14A2EA9000/
圖片來源:http://www.mlit.go.jp/gobuild/kasumi_kasumi_kongo_kasumi_kongo.htm

2014年12月31日 星期三

想要活得像自己,卻必須像個男生或女生


「男兒有淚不輕彈」、「女生要溫柔婉約」。不知不覺我們意識到必須「像個男生或女生」。但是,什麼是「像個男生或女生」?讓我們透過受壓迫的性少數者與被禁錮的男性們身影來思考。

茶色短髮、濃眉、圓溜溜的眼,照片中像個稚嫩的少年。
廣田爲佐有顆男性的心,卻是以女性的姿態誕生。2012年1月,因嘔吐物噎住食道窒息死亡,得年21歲。疑似因藥物攝取過量造成精神不穩定,人生的最後一天在部落格留下「死掉好了」的留言。

小學五年級時,被其他的女同學嘲笑「像男生的女生」。2003年4月進入橫濱市完全中學的女子學校就讀。其自傳「破曉的天空」(文藝社)中寫道,當學校的水手服寄到家裡時,母親說:「如果不像個女生,在學校裡是無法生存下去的喔」。

從「天生有性別認同障礙」的廣田寫的詩可以看出他(她)內心的糾葛。「不希望自己覺得自己很奇怪,一直拼命讓自己成為普通的女生」。但是,內心與身體的不一致逐漸擴大。在高中一年級時,寫了滿滿四張信紙的信給老師,信中說明再也無法穿著水手服,請求讓他(她)穿著體育服。「一直忍耐、偽裝著自己。已經到了極限」。

高中二年級時,轉學到可穿著男生制服的空中高中支援學校。為了注射男性賀爾蒙,謊稱自己為18歲,到東京新宿的診所就診。接受賀爾蒙注射後,廣田寫了一封信給恩師,「人生第一次發自內心覺得活著真好」。

沒日沒夜地在便利商店打工,存動手術地費用。自2008年12月起2年之間動了3次手術後終於獲得了男性的身體。2011年1月,他(她)將戶籍變更為男性。

然而,內心仍無法滿足。他(她)部落格上寫了這一段話,「活得像自己之前,卻糾結於必須像個男生或女生。性別什麼的......會這樣講的人其實最在意性別」。

廣田曾向同居人大久保亜希子(43歲)吐露「全部結束時,感覺生命會就此結束」。「可能是因為,動了手術也無法變得『普通』而感到絕望吧」。

筆記本上也留著廣田潦草的筆跡。「追求普通有什麼不對的」(如圖)。
被強迫要「像個女生」的廣田,反抗似地追求「像個男生」而備受煎熬。
20人中就有1人是有性別認同障礙等的性少數者。是什麼阻礙他(她)們不能活得像自己?

■社會的性別情結

10月25日於東京都舉辦了性少數者LGBT與霸凌問題的研討會。主題為『探討像個男生或女生的壓力』。

公開出櫃,並致力於教育現場霸凌防止對策的大磯貴廣(37歲)表示,「從10多歲開始就經常被同學說像女生、噁心、賣屁股的,長期被霸凌。曾有繭居、高中退學與自殺未遂的經驗」。向老師求救,反而被訓斥說「如果像個男生的話就不會被欺負」。因為他是家中長男,家裡期待他能結婚成為家庭支柱。

「不只是孩童之間的霸凌,『戰線』甚至擴大到雙親、老師與社會,相當痛苦。這到底是個人的問題,還是日本社會的問題,想追究這個問題的心驅使著我展開行動」。

大磯擔任共同代表的LGBT支援團體「尊重生命,白絲帶聯盟(White Ribbon Campaign)」於5月發表的問卷調查結果顯示,有7成的LGBT曾被霸凌,有3成想過自殺,有2成自殺未遂。

「不像男人的男同志/Gay」、「不像女人的女同志/Lesbian」這樣的想法是偏見。但是,調查可看出「不像男人的男人」容易成為霸凌的目標。

在北日本就讀專門學校的男學生(18歲)於國中二年級時,被同年級的女同學說:「沒想到像你這樣的人竟然會活在這世界上」。這句話,他永遠無法忘記。

就在那個時候察覺到自己的性傾向。之後得知,可能是因為舉止「不像個男生」,大家在背後議論他「可能是男同志/Gay」。

「如果說自己是同志,就會被這樣對待阿」,一直以來在家裡或學校都隱藏著自己,但這樣「彷彿拿掉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而活著一樣」。想要活得像自己,一直等到高中畢業,終於在去年10月份在同年齡層的聚集地點公開出櫃。

「我是同志。日本有很多同性戀者因為害怕被拒絕,一直隱藏真正的自己。在日本身為同性戀是相當孤寂的」。

他也倡導「沒有偏見與冷漠的世界」。然而,擔心對尚在職場任職的父母親有不好的影響,因此在這篇報導中並未登載出他的名字。雙親表示「生活可能會因此發生巨變」、「不認為這樣做就會往好的方向改變」,說服了男學生不要用本名接受報導取材。

■同性戀情侶遠走北歐

也有人感受到社會的不自由,離開日本遠走他鄉。任職於IT產業的Rose・ 木村謙介(37歲),在2009年的春天與來日本觀光的丹麥男子Yorn(58歲)邂逅開始交往。自然地想要結婚,2011年6月從東京搬到丹麥居住。

丹麥在25年前便為世界首先承認同性戀伴侶具有與男女夫婦同等權利(如繼承權等)的國家。就職面試時被問到移居的原因,回答因為是同性戀者,對方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回答「這樣啊」。
在日本曾任職三間IT產業公司,但「害怕身分曝光後會對工作有影響」而持續隱藏著。就連第一次跟父母親說明時,也是移居丹麥5個月前。但是,在丹麥不需要偽裝自己。

大學畢業,就職,跟女性結婚,生孩子,購買自己的家.....。在日本時害怕偏離「普通男性必經的道路」。終於,從那樣的意識逃脫,獲得了自由。「再也沒有喘不過氣的感覺了」。

星期天的早晨,兩人一起喝咖啡。夏季到來時兩人就一起到海邊。共同分擔家務,Yorn負責房間的打掃,木村負責洗衣服,誰先回家就負責煮飯。在這裡能實現最自然的生活方式。「很幸福」,「現在沒有回日本的打算」木村毫無猶豫地回答。

■沒有男子氣概的男人很奇怪嗎

美國蘋果公司的執行長(CEO)提姆·庫克於10月30日向大眾公開出櫃表明同志身分。

美國彭博商業周刊的專欄中講述:「世界雖然已大幅改變,但仍有數不清的人面對恐懼與虐待。我想要試著成為孤獨人們的力量」

寶塚大學看顧學系日高庸晴等人的調查中,同性戀者與雙性戀者的男性之中66%的人曾想過自殺,14%的人自殺未遂(有效回答數為5731人)。日高等人的另一項調查顯示,同性戀者與雙性戀者的男性自殺未遂風險為異性戀者男性的6倍。

約20年前開始接受LGBT諮詢的精神科醫師平田俊明說明:「以異性戀為前提的社會之中,性傾向被當成霸凌的藉口,害怕被霸凌的恐懼讓LGBT者自幼開始便習慣性地隱藏自己」。

佐佐木瑞枝,武蔵野大名譽教授(日本語性別論)指出,「日本武士(侍JAPAN),日本撫子(撫子JAPAN)的日本國家代表隊暱稱濃縮了日本社會對性別的情結」。「有男子氣概」這樣的詞彙代表著「歧視沒有男子氣概男性,這樣的潛意識刻印在社會之中」

有男子氣概的男性才是男人,不具備這種特質的不是男人。強化性別刻板印象的意識,與排除異於社會性別框架心理作用相連結。

以LGBT為核心主題追蹤報導25年,現居美國的北丸雄二表示:「對方帶著怎樣的偏見與歧視眼鏡?怎樣才是公平、正義?出櫃之後了解到的並不是出櫃者的真面目,而是出櫃者周圍的人的真面目」。
(報導:二階堂友紀、石原孝、高橋末菜)

譯註:
1. LGBT為女同性戀者(Lesbians)、男同性戀者(Gays)、雙性戀者(Bisexuals)與跨性別者(Transgender)四者的集合略稱。
2. 2013年美國精神醫學會將「性別認同障礙(Gender Identity Disorder,GID)」更名為「性別不安症(gender dysphoria)」,日本、台灣亦隨之跟進。

編按:
相對於其它亞洲地區,同志運動在台灣非常頻繁。舉今年為例,除了行之有年的同志遊行以外,模擬憲法法庭反映了許多在刻板的性別背後值得關注的價值,延宕多時的婚姻平權法案在年末也終於進入實質審查。
本篇作為島弧今年最後一篇文章,希望能帶給讀者一些思考的方向。

新聞來源:http://digital.asahi.com/articles/ASGBV5307GBVULFA002.html?_requesturl=articles%2FASGBV5307GBVULFA002.html&iref=comkiji_txt_end_s_kjid_ASGBV5307GBVULFA002

關於性別議題請參考:
(1) 台灣性別平等教育協會
http://www.tgeea.org.tw/gendergogo/
(2) 台灣同志咨詢熱線
http://hotline.org.tw/
(3) TG蝶園跨性別咨詢熱線
http://transgender-taiwan.org/index.php?title=專線

2014年12月28日 星期日

為了脫離貧窮而升學 ──學生面臨的卻是高漲的學費與沉重的學貸負擔


■ 「貧窮與東大」

  在大企業工作的朝倉彰洋(25歲),於2009年就讀東大時曾做過一份問卷調查。由東大校方實施的「學生生活狀況調查」結果可得知,父母親年收入為「950萬日圓以上」的東大生占半數,然而「無從得知有多少學生為貧困階層」。從此問題意識出發,朝倉針對自己所居住的學生宿舍的舍友發放問卷調查,發現宿舍裡的學生大多皆有經濟問題。49位問卷回答者當中,父母親年收入不到300萬日圓的學生有15位。   
  
  「即便出身貧困,若支援制度能更廣泛週知運用,便可不受困於家庭經濟因素,進入東大求學」朝倉本身便成長於單親家庭,由母親扶養長大。原本母親說:「會提供資金讓你繼續求學」,但當他提及想離開愛知縣至東京求學時,母親態度丕變,以「沒有錢讓你去東京念書」為由反對。日本國立大學的學費(標準金額)從1975年度的3萬6千元日圓,漲為目前的53萬5800日圓(約16萬台幣),漲幅約15倍之多。

  朝倉初中時從未考慮要上大學。高中時受到老師的協助獲得免除學費補助,同時也爭取到給付型獎學金*,得以進入研究所繼續求學。「我很好運。若沒有遇到提點我有支援制度的國中與高中老師,與一起以東大為目標的夥伴,我應該無法繼續升學。」

  在愛知県春日井市購物中心的一角。那裏的大學生志工每周一次約2個小時,針對國中生進行幾乎是一對一的課後輔導。約有15位學生受到政府生活保障補助,或是單親媽媽家庭。其中一位是成長於單親媽媽家庭的國中三年級女學生(14歲),雖然放棄上補習班,但接受課後輔導教室的指導,以商業職業學校為目標,希望繼續升學。職業學校畢業之後,她打算立即投入職場。「因為沒有錢可以上大學,而且工作的話媽媽會很開心」。 一位參加課後輔導教室的國中三年級的學生(14歲,長男)母親(38歲)說道:「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讓兒子上大學」。她的丈夫(38歲)多病,她以照護服務員證照打工維持家計,深刻感受到經濟環境富裕的人不斷爬上社會頂層,貧困的人只能在原地打轉,窮困生活日復一日。她說:「不希望兒子步上我的後塵。希望他堅持下去,持續往上爬。」

  即使出身貧困,教育能使人發揮能力、開拓未來。然而在貧富差距不斷擴大的現況當中,原來被視為可改善貧富差距的平等受教權亦搖搖欲墜。

■ 打工纏身,「想放棄上大學」

  
  經濟狀況吃緊,即便升學,路途仍然險峻。學費必須貸款,變成家庭的重擔。一位居住於宮城縣的母親(50歲),擔任非正職幼兒照顧人員,月收入約13萬8千日圓,扶養兩個孩子。其中私立大學的長女(20歲),自就讀公立高中時便背負借貸型獎學金的「貸款」,升大學時又借貸了兩項獎學金,畢業時貸款總金額預估達260萬日圓(約78萬台幣)以上。國中二年級的長男(14歲)在升上高中之後,將背上另一筆新貸款。

  她女兒的目標是成為小學老師,為了償還學貸,身兼收銀員等兩個打工。但是早上5點起床一直到半夜才回家,每天學業打工蠟燭兩頭燒的生活,連跟朋友相處的時間都沒有。這個夏天,女兒忍不住透露「打工好累,我想放棄念大學」的念頭。「我很想跟她說,沒關係就不要打工吧。但面對現實,我也只能說,現在辭掉打工的話,150萬日圓(約45萬台幣)的貸款怎麼辦?」即便順利畢業,也無法保證能找到可穩定償還貸款的工作。「即便是為了脫離貧窮而升學,但也只是持續增加借款的『無法回頭的賭注』罷了」母親深為煩惱。

■ 接受學貸的學生比例為52.5%

   孩子的窮困比例打破過去紀錄的同時,另一方面,國立大學一年的學費為40年前的15倍。必須仰賴名為獎學金的「貸款」的家庭日漸增加。依據日本學生支援機構的統計數據,日間部4年制大學的學生之中,接受獎學金支援者在2012年度已達52.5%,較十年前增加了20%。其中接受獎學金支援的學生有9成是借貸型獎學金(學貸)。

  名古屋市的杉山智(20歲),受交通事故後遺症影響的父親無法正常工作,家庭經濟困難。大學二年級時因繳不出學費被開除學籍。高中、大學接受獎學金約350萬日圓亦為貸款,負擔極大。 他參加以思考如何解決孩子的窮困對策的聚會,認為「沒有知識便無法找到解決辦法。無知使人窮困。」如果貧窮,就無法接受教育,吸取知識。「因為貧窮便得工作的想法將產生貧窮的惡性循環。」(杉原里美、山本奈朱香、河原田慎一報導)

■ 同樣面臨學費高牆的美國與澳洲

   被視為「改善貧富差距」的教育制度,持續遭到因財政狀況惡化帶來的高學費所威脅。據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資訊所示,就連以「教育是國民應享的福利」為理念的法國跟荷蘭也醞釀調漲學費。

   澳洲自2005年開始6年之間學費調高了28%,就讀雪梨大學的大學三年級學生Kyle Blakeney(21歲)非常憤怒,低收入戶較多的澳洲原住民憤怒地表示:「原應是為了脫離貧窮而存在的高等教育,很諷刺的,卻因為貧窮而無法就讀,多麼讓人絕望!」、「自許為多元主義國家,卻說出:『窮人不要去當律師跟醫師』這種話。」 保守聯盟的艾伯特(Abbott)政權減少大學的財政支出,提出最高300億澳幣(約7800億台幣)的財政削減法案,法案通過的話,取得碩士學歷的學費會從目前的數萬澳幣,在兩年後漲為世界最高學費的10萬澳幣(約260萬台幣)。 澳洲40多間大學中多為國立大學,1989年之前皆為免學費。「出生於這個時代的人,就必須繳納高額的10萬澳幣學費。」居住於雪梨郊外低收入戶聚集地的高中生Grace Hurley(17歲)嘆氣地說。

  美國過去也曾被稱為即便出生貧窮家庭,只要大學畢業、找到好工作,就能翻身為中產階級的希望之國。但是美國大學創立的NPO「美國大學理事會(College Board)」表示,去年4年制私大一年所需費用已調漲為約3萬1千美元(約93萬台幣)。即使一併考量通貨膨脹率,也約為30年前的2.5倍。公私立大學中約有6成的畢業生背負高額學貸,平均借貸金額約為2萬7千美元(約81萬台幣)。

  NPO「學生貸款危機」的創立人Robert Applebaum指出,「因為背負貸款,即使畢業,也有許多人無法購買房子或車子,亦無法創業。此問題亦將為經濟整體帶來負面影響」。(雪梨報導=郷富佐子,紐約報導=中井大助)

■ 以稅金補助升學費用 
矢野真和・櫻美林大学教授

  
  雖然政府想以借貸型獎學金解決機會不平等的問題,但其本質仍為貸款。父母親繼承給孩子的負資產問題,有定著化的現象。針對無法上大學的人,應提供低所得者無須償還之所得連動型獎學金,無論是公私立大學皆應調降學費,應以稅金負擔生學費用,學費由父母親負擔的想法必須加以改變。在高中畢業者與大學畢業者的未來所得差距持續擴大的狀況下,從大學畢業者的終生收入所獲得的稅收應大幅超出公共投入金額,而大學學費應只佔消費稅的1%。我們要改變想法,18歲孩子的大學學費用不是由父母負擔,而是共同負擔,實現讓每個人都擁有就學機會的社會。

譯者註:日本的獎學金分為兩種,一種為無須償還的「給付型獎學金」,另一種為須償還的「借貸型獎學金」。

資料來源:
http://digital.asahi.com/articles/ASGCS64WPGCSUTIL01V.html?iref=comkiji_txt_end_s_kjid_ASGCS64WPGCSUTIL01V
圖片來源:
http://yamatea.at.webry.info/201412/img1_1.141724257638697202180.html

2014年12月23日 星期二

勞權律師對女主播內定遭到取消一事之看法 ──以法律觀點徹底解讀特例的官司


戸舘圭之(律師)

  希望撤回遭到取消的內定,女大學生控告了日本電視台放送網——。11月14日的這場官司吸引了極大注目。根據新聞報導,東洋英和女學院大學4年級生笹崎里菜小姐(22歲),原已獲得日本電視台主播職務的內定,預定在2015年進入該社。她有在銀座某小型俱樂部從事女服務生的打工經驗,主動向公司的人事部報告此事,然而日本電視台卻以「不適合擔任被要求具高度清廉性的主播」為理由,取消了其內定。

● 日本電視台單方取消內定

  遽聞笹崎小姐最初遭到日本電視台脅迫,令其自行辭退內定,但她並未聽從此令,因此遭到取消內定。笹崎小姐對無法接受如此結果,因而向東京地方法院提起訴訟。11月14日,在法院進行第一次的口頭辯論,下次預定於2015年初上旬進行。

  雖然此案最終交由司法來判決,但是,大學生就職活動中所謂的「內定」,在法律上究竟是什麼定位?筆者於此,藉此案例來思考看看。

  即將自大學畢業的社會新鮮人的學生,大多於在學期間便開始進行就職活動,接受採用考試,通過考試後,便會收到來自企業的採用內定通知。此即為「內定」、「採用內定」。透過上述的方式,企業可確保想錄取的人才;學生也可因獲得志願公司的內定,而不須再進行其他就職活動,專注於僅存無幾的大學課業。就此次的案例來說,站在日本電視台的角度,藉由內定笹崎小姐,有著讓笹崎小姐無法前往敵對電視台等的其他公司工作的優點。另一方面,對接受內定的學生來說,依據內定通知,便無法再去他處進行就職活動。取消內定,亦是斷絕了以畢業新鮮人身分就職的可能性,茲事體大。因此,取消內定也時常出現官司糾紛的案例。

勞動者被企業採用的過程大抵如下:

①招人.募集
②應徵(提出履歷、必要文件等)
③採用考試、面試等(採用選考)
④採用内定(交付內定通知書、提出誓約書等)
⑤進入公司(進入公司典禮、交付任免文件等)
⑥試用期
⑦正式採用
 

  在其過程中,若至⑤進入公司的話,無疑可視為勞動契約成立,企業也必須遵循勞動基準法和勞動契約法等法規,無法簡單地辭退勞動者。

● 即便只是「內定」,勞動契約也已成立

  另一方面,在此次案例中,爭論點之一的是在④採用内定的階段,勞動契約是否也可視為已成立。採用內定的方式等等,依據不同企業,有各式各樣的形式。雖然每個案例各有其不同狀況,但是一般來說,許多企業的採用內定是當企業發出採用內定通知後,學生便必須提交寫有進入該企業工作等內容的誓約書,依情況不同,也有作為入社準備而必須參加的研習等義務的狀況。在這種狀況下,學生與企業之間,在採用內定階段,勞動契約就已成立,這樣的思考是比較普遍的。「因為尚未正式進入公司,所以勞動契約還未締結,因此企業應該可以自由地取消內定。」可能也有這樣看法。但是,當內定關係出現時,通常認為接受內定者與公司之間已產生法律的約束力。

  最高法院也在關於某企業的採用內定的審判中,承認依照採用內定通知而勞動契約成立一事(大日本印刷事件,最高法院昭和54年[1979年]7月20日判決)

  此種情況的勞動契約,時間起始於畢業後,且企業保有在一定的情況下可解約的解約權(附註開始執行日期、保留解約權的勞動契約)。依前述的流程看來,在企業保留有解約權的這點上,便已與⑥試用期是同樣待遇的情形了。承上,雖言內定,但勞動契約已被視為成立,在這樣的情況下,企業方面若要取消內定,必須有正當理由,否則便無法被認可。那麼,取消內定的案例是什麼情況呢?

  雖然有點專門性,在此引用最高法院的判決內容如下:「以內定採用時無法知悉的事實、或是無法期待知悉的事實,作為取消內定採用的事由,參照解約權保留的意旨與目的,以客觀上依社會通念可被肯認為是合理的事由為限。」(大日本印刷事件,最高法院昭和54年[1979年]7月20日判決)

  像這樣,最高法院對可以取消內定的情況加以限制。一般來說,所謂取消內定被認可的情況,像是如無法取得學分而無法如期畢業、健康狀況明顯惡化而無法負荷就職勞動、內定時提出在採用之際謊報重要事實等情況,客觀上被視為是合理理由的。

● 無法以抽象理由加以取消

  舉例來說,僅以「不合乎公司風格」、「印象不佳」等抽象理由來取消內定,是不被允許的。在上述最高法院的判決案例中,雖然公司以「gloomy的印象」(陰沉、陰鬱的印象)作為取消內定的理由,但被判定為無效。當然,在採用階段,企業以原則為由,有自各式觀點進行採用選考的自由,將「不合乎公司風格」、「印象不佳」等理由作為選考基準之一,而不予採用的事亦是被允許的,此行為不太說是違法。(採用的自由)但是,當發出內定通知,並且通知內容相當於雙方已締結勞動契約的情況則另當別論。企業在做出採用勞動者的約定下,便受該契約所拘束,只要沒有正當的理由,就無法解除該契約(解雇)。換言之,就算想辭退對方,如果沒有正當的理由便無法辭退對方。一般來說,採用內定被視為已有勞動契約約束力的情況較多,故與單單是不採用的情況有所不同,這一點希望大家能注意。

  取消內定變成無效的情況時,作為勞動者的地位就會被承認。再者,以違法取消內定作為理由而提出損害賠償也是被認可的。在此次的案例中,以曾經在銀座的俱樂部從事過女服務生的打工經驗作為理由、而取消內定一事,是否可客觀地被認定為合理之舉;在一般常識上是否被認為適當,將成為此次爭論的焦點吧。

文章來源:
http://toyokeizai.net/articles/-/53644
圖片來源:
http://www.bijogoyomi.com/bijo3/index.php/2012/07/27#12

2014年12月20日 星期六

少子化的對策 從小學生開始


■與嬰兒接觸的課程

  穿著體育服的五年級小學生們輪流輕輕地抱著小嬰兒。為了哄啼哭的嬰兒一下扮鬼臉,一下搖鈴鐺,也有些小學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只能一直盯著嬰兒看。

  正對著富士灣的富山縣魚津市,有大約四萬四千人。約有120名學生的市立上也方小學校,在七月中招募了兩對母子,讓大約二十名的五年級學童以「接觸嬰兒」作為課程的一部分。小朋友們向母親提出各種疑問:「小嬰兒夜哭的時候就不能睡覺嗎?」「希望爸爸可以幫忙做什麼?」也學習了懷孕和生產的過程。

  這個課程是市政府推廣的少子化對策「送子鳥計畫」的一環。著重的目標在於認識生命的重要性,六年前開始在部分的小學實施此課程,今年開始利用國家補助的地區少子化對策經費,把該課程推廣到全市的中小學校。課程結束後,也讓小學生寫信給將來的自己和孩子。上野方小學的小朋友寫下這樣的句子:「我想要養育出溫柔的孩子。」「將來希望可以早點生小孩。」

  魚津市在2002年出生人口數是419人,在2011年第一次下探300人。「雖然我並不認為這樣就可以解決少子化的問題,但是以不強迫他們的價值觀為前提,如果能夠變成他們考慮結婚生字的契機也不錯」負責人表示。由於對人口減少的危機感,在教育現場實施的少子化對策也越來越廣泛。政府於去年公布的:「因應少子化危機的緊急突破對策」當中加入了「促進國高中生接觸嬰兒的機會」一項。從2012年度開始,適用對象的初中學習指導要領當中,也把「接觸幼兒」列為家政課的必修選項。

■向高中生宣導結婚的魅力。
  
  雖然已經提出很多針對成年人的對策,少子化卻依然沒有趨緩。上緊發條的的公部門開始轉向十多歲的青少年。現代人想結婚但不想失去自由。於是,不婚和晚婚的狀況持續加劇。基於這也被列為潛藏的少子化因素之一,山形縣開始「正面促進結婚育兒」。為了使年輕一代正面積極地體會結婚和育兒,展開各種努力,今年度在縣內的八所學校也實施了規劃人生的「Life Design 研討會」

  山形西高校在五月開了研討會。大約240人的一年級生聽了『尋覓結婚對象的時代』其中一名作者白河桃子的演講。「結婚並不是把目標放在當專業主婦,而是要想成夫妻共同合作。」「懷孕並非任何時候都辦的到的事。」也同時出示了未婚率和結婚對象的收入的相關資料。很多學生表示:「想當也能夠工作的辣媽」「我知道迫於壓力結婚是不好的。」但是也有女學生感受到不得不生小孩的壓力。縣政府的負責人表示:「會持續一直以來進行的育兒援助,同時也向年輕一代傳達結婚和育兒的好處。

公部門的轉向青少年施策的理由來自無法改善的少子化現況。總出生率自1975年下達2.0之後持續下降,2005年達到過去以來最低的1.26。在那之後的2013年略為增加到1.43,但仍舊遠低於歐美。未婚率也持續增加,2010年35~39歲男性的未婚率約36%,女性達到約23%。

■生育自由也應同時受到尊重

  在香川縣預定舉辦以高中生和大學生為對象的「戀愛講座」。秋田縣則正在編寫高中家政課使用的「少子化對策副讀本」。各縣市都在著手啟發年輕人的同時,在教育改革方面的對策也開始出現大膽的意見。「在青少年期暫時停止男女合校的話如何呢?」靜岡縣長川勝平太在六月的縣議會上發表了這樣的言論。比起男孩,女孩成熟較早,學校的課業成績也好,很難對男孩有尊敬的感覺。從這樣的思考方向來看,男女「到大學第一次同校的話,彼此的憧憬也許會比較深厚」。正在思考人口減少問題的縣市,在會議中暗示了討論「男女分校學習」的可能性。

  另一方面,也有訴諸傳統道德教育必要性的聲音出現。在文部科學大臣的諮詢機關「中央教育審議會」的六月大會,有委員表示「有的女性因為不想失去自由而不結婚,所以沒有延續世代的想法。」「自由是伴隨著責任的」等意見。
  
  專精於少子化問題的大日向雅美教授(惠泉女學院大研究所,專長為發展心理學)則批評:「對於國高中生的啟發,並不應該只限於將來的結婚和生育。對於孩子們來說,學習了解生命的重要和思考活著的方式也是必要的,而結婚和育兒不應成為唯一的解答。」

  提出因應少子化的對策固然重要,我們不能忘記「生育的自由」、「不生育的自由」以及「無法生育的人」。教授認為:「政策制定的方向,應該以購成讓希望生育的人能夠安心生育的社會為目標。」(佐藤惠子)


資料來源:http://www.asahi.com/articles/DA3S11366306.html
圖片來源:https://www.google.co.jp/search?q=嬰兒&es_sm=122&source=lnms&tbm=isch&sa=X&ei=ZjmVVJrcCsTVmgWZgoHIDQ&ved=0CAgQ_AUoAQ&biw=1152&bih=620#facrc=_&imgdii=_&imgrc=aqHyqlv1d5e1aM%253A%3BlwD3DAbslNrzOM%3Bhttp%253A%252F%252Fpic.pimg.tw%252Fbbfirst%252F1363333117-3040264389.jpg%253Fv%253D1363333118%3Bhttp%253A%252F%252Fbbfirst.pixnet.net%252Fblog%252Fpost%252F54682663-%2525E9%2525A0%252590%2525E9%252598%2525B2%2525E5%2525AC%2525B0%2525E5%252585%252592%2525E7%25259A%2525AE%2525E8%252586%25259A%2525E9%252581%25258E%2525E6%252595%25258F%2525E5%2525B0%25258F%2525E5%25258F%2525AE%2525E5%25259A%252580%2525EF%2525BC%25259A%2525E9%2525A0%252590%2525E9%252598%2525B2%2525E5%2525AC%2525B0%2525E5%252585%252592%2525E7%25259A%2525AE%2525E8%252586%25259A%2525E9%252581%25258E%2525E6%252595%25258F%3B500%3B393

2014年12月19日 星期五

鹿兒島縣知事同意重新啟用川內核電廠,這難道不是對地方的歧視嗎?


◇首開「避難計畫僅止於紙上空談,便強行重啟電廠」的先例?惹怒電廠周圍居民

  自福島核電廠事故以來,經過了3年8個月,如今這個國家決定重啟核反應爐。在新規定基準下的重啟的「第1號」,是鹿兒島縣的九州電力・川內核電廠(註1)。不顧居民的不安與反對,薩摩川內市政府與鹿兒島縣政府同意了重啟核電廠。對此,居民心中徘徊不去的憂慮是什麼呢?我們實際走訪了現場。【吉井理記採訪報導】

  在錦江灣的正中央,櫻島正冒著煙。今天鹿兒島的市區也因火山灰飄落而顯得煙霧瀰漫。自2009年火山活性化後,這裡每日都出現小型的火山噴發。
在飛舞的火山灰中,鹿兒島縣知事・伊藤祐一郎於11月7日同意重啟核電廠,約400名反對重啟的居民在鹿兒島縣政府前集會抗議,高喊「核電不容重啟!」。但是,現場瀰漫著大勢已去的氛圍。從10月開始持續靜坐至今的居民也說「會在今天撤退」,居民顯得如此無力。

  「核能事故不只會對電廠當地的自治體產生傷害,也會影響其周遭的自治體,看看福島就知道了。但是,重啟電廠卻只需要鹿兒島縣與薩摩川內市的居民同意即可,毫不考慮有著同樣風險的周遭自治體居民的同意與否。對這樣專橫、粗暴的事,我們的憤怒已無可言喻……」鹿兒島大學臨時講師杉原洋先生(66歲)為此深深嘆息。他曾是當地報紙《南日本新聞》的記者,自1979年起,花了兩年的時間採訪啟用前的川內核電廠。
 
  對於重啟電廠所需徵求同意的「對象」範圍究竟應該到何處為止,法無明文,實務上是委由各電力公司裁量。以川內核電廠來說,儘管依照避難計劃,縣與薩摩川內市以外的自治體是位於緊急防護處置區域(UPZ,核能發電廠周圍30公里以內),該地的居民卻無發言權。

  在這次的案例中,類似處境的自治體有8個。姶良市議會(註2)通過決議,要求伊藤縣知事將いちき串木野(註3)、日置(註4)兩個市議會加入「反對重啟並要求廢止川內核電廠的反應爐」意見書的「同意對象」。但是,在其它的自治體並無類似的舉動。不僅如此,8市町的首長中,也有人表示「重啟也是迫不得已」。

  杉原至薩摩川內就任的那年,發生美國三哩島核洩漏事故。(註5)是故,當時周遭自治體的反對意見也相當強烈。但是自1984年運轉開始時,已經聽不到對核電安全性的質疑。「可能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註6),但不如說是結構性的問題,這其中也有內情:畢竟鄉下地方是很難反抗縣知事或是國家的。杉原如此嘆道。

  內情是指什麼呢?我們探訪了いちき串木野市,唯一一個市區全部區域皆在UPZ範圍內的自治體。今年6月,反對重啟的民間團體收集約1,5464名(超過約三萬人口的半數)的連署,並向市府提出。市民最為不安的是當事故發生之際的避難問題。該市位於連接薩摩半島之處,在發生核能事故時,將往東南方的鹿兒島市或南九州市等地避難。

  但是在統計上,在いちき串木野市,風是以從有著核電廠的西北方吹來的日子較多。換言之,即便避難至東南方,也是處於核電廠的下風處,所以仍然有曝於放射性物質下的危險。再加上屆時勢必會出現避難車潮,但是預定的避難道路,是平常就很混亂的單側一線車道(無論國道或縣道)。「周遭自治體的避難計畫充滿破綻,在無法正常避難的情況下強行重啟電廠,令人無言。且市府依然迴避著大家的疑問或反對聲浪。」以「反對重啟」而去年11月的市議會選舉中,初次當選的田中和矢先生(62歲)回顧道。

  在該市的今年度總預算約154億當中,來自市稅收等自主財源為43億7千萬,占總預算的28%。總預算的7成以上是依賴財源,來自地方交付稅和縣與國庫的支出金等。(註7)「市府收取國家、縣的電源建地交付金(註8)約9千萬日圓,由於市府財政情況嚴峻,所以絕對不會吐出這些錢,市府幾乎是不可能反對重啟。」

  因為來自縣府、國家的補助金關係到很多公共事業,所以市府不想得罪「上頭」,特別是現在正處於縣或國家調查自治體預算的時期,各自治體更是難以堅決反對。像九州電力公司這種當地企業,其銷售額相當龐大,也有人擔心(停止重啟)「會對當地經濟有負面影響」。田中在發生車諾比事故時,也依然相信「日本的核電是安全的」。田中說「但是因為有了那個事故(註9),使我覺得『這下子給故鄉蓋了個大麻煩』而感到害怕。我自認為我是比較靠近自民黨的,但是我無法認同的只有核電政策。」

  縣府的情況也大同小異。今年度縣府預算的7,882億中,來自國庫支出金等依賴財源上升至約7成。順帶一提,戰後的7名鹿兒島縣知事中,包括現任知事在內,實際上有6人是從前自治省(註9)等中央官僚轉換跑道的「轉身組」。

  此外,也有著政治上的內情。某自治體的公明黨相關人員坦白說:「雖然結果只能依循黨中央的意向,但是贊成重啟的公明黨縣議員其實內心也無法認同,又只能煩惱於無法向有權者說明。一部分的自民黨縣議員也似乎曾抱怨著『為什麼東京(註11)偏偏從我們這邊開始著手?我們不就跟被迫接受基地(註12)的沖繩一樣。』」杉原接著補充。「只能說,這是將問題推給離中央較遠、較弱的縣或自治體的一種『差別待遇結構』。政府之所以選川內核電廠當作重啟的第1號,也在於離東京較遠,且國民的關心程度低,除此之外我們想不到其他的理由。這不只是鹿兒島的問題。如果全國人民不出來發聲的話,較弱的地區與人被犧牲的結構性問題將永遠存在。如果說那麼『安全』的話,那真希望在東京建造核能發電廠。」
 
  以川內核電廠為開端,不管避難計畫是否具有現實性,想必全國都將開始運作核能發電廠吧。因為筆者想療癒被打亂的心情,在田中的引領下,造訪了佇立於いちき串木野市深山處的鎮國寺,此處被立志脫離核能發電的人們當作「心靈依靠之處」而接受自全國各地的訪客,住持村井宏彰先生嘀咕地說:
「我想應該有人受惠於核能發電吧。但是只因為活在這個時代的我們『可以賺錢』,而不考慮下一代,去運作可能會禍延子孫的核能發電,真的好嗎?」
山的彼方,遠遠地可以看得到川內核電廠。我想這個國家的人民都必須深思此一問題。

---
譯者註

註1:川內核能發電廠為九州電力公司繼玄海核能發電廠後所建的第2座核能發電廠,位於鹿兒島縣薩摩川內市久見崎町。其中有壓水型核反應爐(PWR)2座,1號機與2號機分別於1984年、1985年開始運轉。目前九州電力公司正著手進行增設改良式壓水型核反應爐(APWR)的3號機,預計於2019年完成。在1997年3月發生芮氏地震規模6.5級與6.3級、5月發生芮氏地震規模6.1級的2次鹿兒島縣西北部地震中,川內核電廠曾發生過自動停止裝置未啟動而於地震中持續運作的狀況。此外,1號機與2號機也發生過數起故障等。

註2:姶良市位於鹿兒島縣中央,於2010年由姶良郡蒲生町、姶良町、加治木町3町合併而誕生的市。該市東南邊一部分面臨鹿兒島灣,本文中提及的鹿兒島市在該市西邊,薩摩川內市在該市西北邊。

註3:いちき串木野市是鹿兒島縣內的一個市,位處西邊,2005年由串木野市與日置郡市来町合併所設立。東北邊鄰接本文中提及的薩摩川內市,東南邊則鄰接日置市。

註4:日置市是鹿兒島縣下的一個市,2005年由日置郡的伊集院町、東市来町、日吉町、吹上町合併所設立。北邊鄰接本文提及的いちき串木野市與薩摩川內市,東邊鄰接鹿兒島市。

註5:1979年3月28日,美國賓夕法尼亞州薩斯奎哈納河三哩島核電廠(Three-Miles Island Nuclear Generating Station)發生核反應爐的部分爐心熔毀,該事故是美國史上最嚴重的一次核能事故。

註6:原文為「のど元過ぎれば……」,此為日文俗諺,本來的全文是「のど元過ぎれば熱さを忘れる」,意為熱的東西通過喉嚨後就忘了燙,引申為忘記教訓或類似中文的「傷疤好了就忘了痛」的意思。

註7:日本的地方自治體財源分為自主財源與依賴財源,自主財源是由自治體自己籌措,包括地方稅收、因受益於地方的特定多數營業者所支付的分擔金、地方建設所需徵收的負擔金、公共設施使用收入、手續費收入、財產收入、捐贈金等;依賴財源則由國家給予,包括國庫支出金、地方讓與稅、地方特例交付金、地方交付稅、地方債等,其額度由國家決定。另外,此處提及的地方交付稅是基於「地方交付稅法」,從作為國家稅收的所得稅、法人稅、煙酒稅、消費稅等稅收中各以一定的比例,由國家均衡地給予各個地方自治體,以確保各地方行政事務的順利運作。

註8:日文原文的全文為「電源立地地域対策交付金」,是一種由國家支付給建有核能發電廠的地方自治體的經費,2003年合併了「電源立地促進対策交付金」、「電源立地特別交付金」等支付經費名目而設立。自核電廠建設前到開始運轉後,每年都會支付。該項經費基本上是可隨該地方自治體任意運用於當地的公共支出如交通、教育、當地地區福利等。以本文的川內核電廠來說,該經費給予的對象是鹿兒島縣、建地所在的薩摩川內市及其周邊的5個市町,並根據其地方自治體的財政規模大小而給予分配。

註9:此處的事故應是指311東日本大地震。

註10:負責國家與地方公共團體間有關行政、財政的連絡與調整,以及負責和地方自治與公職選舉有關擬案、企劃、營運的指導,為中央機關。2001年隨著日本中央省廳重新調整,已併入總務省。

註11:意指中央。

註12:指美軍基地。

---
資料來源:http://mainichi.jp/shimen/news/20141110dde012040002000c.html
圖片來源:https://www.google.co.jp/search?q=鹿兒島縣&es_sm=122&source=lnms&tbm=isch&sa=X&ei=WcKTVKWCFKPKmwWI1IHoAQ&ved=0CAkQ_AUoAg&biw=1152&bih=620#facrc=_&imgdii=_&imgrc=aOU-CQr4mgDHFM%253A%3BfECyzSJXhh1rxM%3Bhttp%253A%252F%252Fwww.welcome2japan.hk%252Flocation%252Fregional%252Fkagoshima%252Fimg%252Fnagasakibana_kaimondake.jpg%3Bhttp%253A%252F%252Fwww.welcome2japan.hk%252Flocation%252Fregional%252Fkagoshima%252Fnagasakibana_kaimondake.html%3B450%3B250